大智慧深陷窘境:大量裁员 卖出摇钱树公司

在经历上市后的急剧扩张后,大智慧正深陷前所未有的窘境:迫于维权压力,大智慧不得不卖出曾为其带来优厚利润的白银投资公司民泰公司;同时,公司还展开大规模裁员压缩成本,以纠正其此前疯狂扩展版图留下的后遗症。

《投资者报》记者 汪洋 江欢

上海大智慧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智慧”)正在深陷一场窘境。

在2011年1月上市前的路演中,大智慧董事长张长虹向散户述说了他的彭博梦。在此后的几年时间内,大智慧开始了圆梦之旅,耗资数亿元竞购公司扩充产业版图,不过完成大规模竞购后公司便身陷了急剧巨亏窘境。

近日,多名投资者向记者表示,“为防止ST,大智慧于2013年竞购了民泰(天津)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泰公司’)从事贵金属交易,利用顾客对大智慧的信任股票配资,不断促使顾客加入民泰公司的现货白银交易并提供喊单服务(专业人员实时提供开仓方向及价钱等),导致参与者出现急剧巨亏,而大智慧却趁机谋取巨额收益成功实现减亏。”

在投资者出现巨亏后,大智慧又适时推出了自己的虚拟白银现货交易平台——云操盘,“大智慧承诺云操盘赢利容易,手续费低且有专业人员指导。”上海的一位投资者王先生向《投资者报》记者这么陈述,“不过最终的结局却同样出现急剧巨亏。”

今年6月份,大智慧的北京办公地点多次遭到用户堵门维权,这些用户均涉及白银投资,且在短时间内遭到巨额巨亏。目前,大智慧已丢弃了民泰公司这颗烫手荸荠。此外,近期大智慧内部还展开了史上最大规模的裁员。

涉嫌通过民泰公司牟取暴利

在去年卫视3·15年会上,多家贵金属公司推出的白银交易被指为对赌骗子,折射出当前国内市场白银投资的众多顽疾。之后,大智慧旗下的白银投资公司民泰公司就深陷到维权纠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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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者的示威引起监管部门注意,大智慧艰辛地选择“弃卒保车”,卖出民泰公司全部股权,而这块业务今年为大智慧的业绩曾做出重大贡献。2013年,民泰公司实现净利润6746万元,同期大智慧实现的净利润仅有1166万元。2013年合并报表期间,民泰公司为大智慧贡献的投资收益高达2.2亿元。由此可见,民泰公司对大智慧的重要性。

今年6月大智慧发布公告,拟将持有的民泰公司70%股权以3.9亿元出售给自然人黄顺宁,本次股权出让完成后,大智慧将不再持有民泰公司的股权。大智慧作出这一举动后,不少投资者到大智慧北京办公大楼前进行维权。

维权人士发起的“大智慧民泰白银被骗群”QQ群中,目前集聚了约780名这种投资者。记者联系到QQ群的负责人杨先生,他表示:“之前简略统计过的420名维权者,涉及的维权金额高达9000多万元。”

大智慧和白银投资者的纠纷案,已于6月30日由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即将受理,开庭日期为7月22日。

《投资者报》记者近日在上海联络到一位通过民泰公司投资白银巨亏20万元的谭女士。

谭女士向《投资者报》记者提供了一份天津贵金属交易所其他会员从内部职工处取得的做市商软件后台截图的复印件。

谭女士向记者表示:“现货白银交易采用做市商制度,在交易过程中,民泰公司成为其旗下所有投资者的对手方,如果投资者挣钱,民泰就亏钱,在这些情况下,你觉得大智慧的投资顾问会使你挣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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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女士同时表示:“我投资白银基本上都是在大智慧的投资顾问指导下完成的,大智慧早期会使投资者尝到赢利甜头,随后便不停催促投资者追加资金,一旦投资者加强资金投入量,绞杀便随之而来,再根据投资顾问的操作,亏损便接踵而来。”

为此,谭女士向记者提供了一份自己的交割清单,并表示其大部分操作都是在投资顾问的指导下完成,清单显示,谭女士的多数操作时间与大智慧电话外呼时间一致。

此外,谭女士进一步向记者表示:“为了多攫取收益,投资顾问还不停使得投资者频繁交易。”按照协议规定,民泰公司向白银投资者缴纳的费用包括点差、手续费、隔夜费等,手续费是万八,隔夜费是万二/天,点差是8元/千克。上述费用都是根据交易额估算,由于杠杆高达20倍,频繁的交易就能否将本息掏空。

《投资者报》记者在谭女士的交割单中见到,去年11月7日~11月29日,由于交易频繁,她70万本息的交易额居然高达1.2亿,由此产生的上述费用超过20万元。

在国外的白银投资中,谭女士的遭到并非个案,这反映出当前白银投资的监管缺失。上海市律师协会期货业务研究委员会部长、北京市大成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合伙人曲峰律师对记者表示,“做市商交易之所以在国外顽疾丛生,一方面是因为做市商交易机制的缺陷容易被借助,另一方面也在于长期以来的监管不到位所致。”

民泰公司仍在趁势扩张

在经历诸多投资者上门维权之后,大智慧丢掉了民泰公司这颗烫手荸荠。由于监管部门并没有对这次风波定性,民泰公司仍拥有太强的吸金能力,大智慧也选择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张长虹将民泰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了自己的弟弟黄顺宁。近期记者调查发觉云操盘,民泰公司仍在趁势扩张,招募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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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7月16日以面试者的身分步入民泰公司。民泰公司与大智慧同在陆家嘴软件园,大智慧坐落1号楼,民泰公司位于9号楼10层。

面对近日投资者的维权升级,民泰公司安保也进行了升级云操盘,进入民泰公司需经过三道保安防线,由于记者以面试者的身分步入,保安并未阻挠。

在笔试过程中,当记者问及近来发生的投资者维权风波时,面试官表示:“该风波对公司没有影响”。记者从面试官处获知,民泰公司的销售人员工资构成为月薪加提成,底薪为5000元,提成按成交顾客交易手续费的10%提成,具体薪酬有一整套估算公式,目前其销售人员的平均年薪集中在1万元~2万元区间,以此估算,每名销售人员所服务的顾客需完成5万元~15万元不等的手续费,销售人员与顾客签约后将有后续人员跟进。

在将民泰公司卖出后,大智慧在民泰公司楼下(9楼)还保留了办公区域和人员,记者从9号楼大智慧职工处获知,这边的办公区域是大智慧负责贵金属业务的部门。在这个办公县的旁边还放有职工笔试的招牌,工作人员称现今的笔试人员都上10楼了。

云操盘涉嫌违法

记者从多位民泰公司白银投资者处了解到,他们在民泰公司投资白银巨亏后,大智慧又开始向她们推荐云操盘。

按照大智慧的官方解释,云操盘含三类交易品种,分别为简易期权、上证指数、模拟白银。

最初的云操盘是镶嵌在股票软件上面,价格分别为9800元/份、38000元/份、198000元/份等不同数额,买家以上述价钱订购相应软件后,上述费用转换成云操盘上面的智慧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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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女士向记者透漏,今年年初大智慧业务员曾向其推荐云操盘软件炒股配资,但谭女士觉得“这就是一个骗子”。

谭女士表示,“云操盘是虚拟盘,但交易手法均与实盘类似,这相当于大智慧自家的交易系统,大智慧下调了手续费等相关费用,但本质还是一样的对赌机制,客户挣钱肯定就意味着大智慧亏钱,大智慧业务员承诺的高利润违反正常的商业逻辑。”

随后,多位投资者的亲身经历也否认了谭女士的说法,上海的投资者陈先生向记者表示,当时大智慧的业务员向其推荐云操盘(9800元版)时曾表示,有5000元的保底利润。不过在其投资损坏后并没有兑现,反而要求陈先生再订购一份9800元的云操盘,经过陈先生交涉,对于第二份云操盘,大智慧给出1000元的优惠价,但最终陈先生的投资款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内巨亏殆尽。

上海另一位投资者刘先生也是在民泰公司投资白银巨亏之后,在大智慧业务员的劝告下订购了一份38000元的云操盘软件,当时业务员向刘先生表示,这个比民泰公司的产品挣钱更容易,会有经验丰富的老师指导操作。

随后局势的发展却出乎刘先生的预想,“投资顾问不负责任,不断使得频繁交易,账上的钱越来越少。”

让投资者始料不及的是,大智慧对当年承诺的本息可提现也开始耍“赖皮”,陈先生向其业务员发出提现申请时,被告知“不符合条件”。

据陈先生介绍,大智慧所谓的条件是三个月内换手率达到3000%,否则本息不退。刘先生遇见的情况与陈先生类似,刘先生觉得“要在三个月内达到这么高的换手率,基本上也亏得差不多了,这根本就是一个骗子”,而且在售卖这种软件的同时,大智慧还涉嫌偷税,“寄过来的收据少5000元(一共18600元),其他损坏的投资者收到的收据也多于软件的售卖价钱。”陈先生如是说。

不过,事态的发展同样超乎大智慧的预想。随着越来越多的云操盘投资者出现巨亏,这些投资者开始怀疑云操盘的合法性。他们不断向监管部门、司法机构等部门投诉,与白银实盘投资坚决不赔付不同的是,大智慧开始向云操盘损坏的投资者返还本息和投资损失,不过退货的同时大智慧也是区别对待,尽量维护自己的钱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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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识的投资人里,态度坚决的就全退了。态度强硬的就退得快,否则能拖则拖。”陈先生如是说。

大规模裁员追讨工资

在外部遭到维权的同时,大智慧内部作出了史上最大规模的裁员行动,《投资者报》记者从大智慧前职工处据悉,目前裁员规模有1000人左右。

一名自诩大智慧前职工的网友在“大智慧民泰白银被骗群”的QQ群里表示,“大智慧追讨被裁职工薪水和离职补偿金,目前涉及职工逾万人,每位职工涉及的金额为3万~5万元”。

对此,记者联系到大智慧公司董秘王玫,她对于裁员的规模并没有作出证实。只是指出,“公司人员的进出属于正常情况”。

大智慧这次大规模裁员的缘由,可能与其6月对外发布的一则重要公告有密切关系。

公告称,公司决定不出席2013年度投资咨询机构验车。

沪上一位专注于投资者维权的许律师表示:“事实上,证券投资咨询业务仍然是大智慧的重要业务之一,短期内对于大智慧的重要性无法取代。按照公司的测算,2013年投顾类业务约占公司主营业务收入的25%。更为重要的是,股票软件到底是否属于期货咨询业务仍然处于比较模糊的窘境。因此失去咨询车牌可能给大智慧的业务带来不可预计的影响。”

如今公司在其他业务尚无法构成有效支撑点的背景下,先舍弃了今年支撑业绩的“大功臣”民泰公司,如今为什么主动舍弃赢利的咨询业务,对此,大智慧公司董秘王玫对《投资者报》记者表示,一切以公司公告为准。大智慧公司公告显示,“公司由于业务诸多,各种持牌业务与非持牌业务交叉,不利于进行良好管控,对证券投资咨询车牌的持续持有已构成障碍。公司决定暂不出席证券投资咨询机构2013 年度验车。”

证券投资咨询资格的失去也使诸多从事此业务的大智慧职工短时间内无法为大智慧创造效益。上海某期货公司的分析师陈先生表示,“对于大智慧目前的裁员行动有所耳闻,并不令人意外。”他向记者解释,“大智慧从事金融产品的销售人员,无需任何从业资格证书,入行完全没有门槛。难以想像这些人怎么能保证服务的专业性和安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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